四合院的位置很偏僻，坐落在荒无人烟的山野里，一片死寂，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荒坟一样。四合院还被一圈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警戒线包围着，写着“谢绝会客”和“禁止入内”，和外界隔绝开，仿佛屋主只要和别人说一句话就会暴毙似的。

        离四合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垃圾堆，堆着一些废弃的机械零件、佛像的断头断手、变形的金属板。路同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直到打电话的女孩来了，他才确定玉米莲藕汤就是要送到这里。

        路同让女孩先别进门，他不确定祝老师的鬼魂现在是什么状态，有没有变成怨鬼。而且大门锁着，他们想从大门进去也进不去。还好围墙不高，路同翻到围墙上，看到了院子里的鬼魂——

        在院子里的一棵梨树下，一名柱着拐杖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清瘦又寂寥。路同觉得他就像一支快要熄灭的蜡烛，心已经燃尽了，火光也没有温度。

        19.

        女孩问，“祝老师真的在那里吗？”她站在围墙下，垫起脚努力伸长脖子往里看，似乎这样做就能看到四合院里面的景象。

        路同反应过来，“你看不见？”其实看不见鬼魂才是常态。

        女孩回答，“看不见，是山寂师父说祝老师还在这里的。”

        路同说，“你老师还没有失去自我，喝完汤他就能去轮回了。”

        女孩纠正路同的说法，“祝老师不是我的老师，他很会做佛像，所以我叫他老师。”她解释，“我爷爷之前生病的时候，他给我爷爷做了一尊佛像，但一分钱都没收。后来我爷爷病好了，就让我喊他祝老师，我也愿意喊他祝老师。”

        路同说，“我把门从里面打开，你把小电瓶上的那碗汤递给我，但不要进四合院，要是发生什么突发状况我没精力管你。”

        女孩很高兴，“山寂师父说你能帮祝老师，看来是真的！”

        路同突然意识到，明明都是长辈，这个女孩喊祝老师是老师，喊山寂就是师父。他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的祝老师的脸，又想了想山寂的长相，切实地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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