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开的最大档,不是担心不安全吗?邵安易这个愣头青不会又把按键搞反了吧。
强风化为实质般裹着身体,唐远视野里大半都是邵安易的背影,衣服被风吹得鼓起,猎猎作响,露出隆起的肩胛肌肉线条,晃动的世界里只有邵安易的身体稳定得惊人。唐远不知道他们处在什么位置,只知道除了最开始眼角还能看见一晃而过超过的人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看见旁边有人了。
身体开始发热,头发汗津津闷在头盔里,手心出汗变得滑腻,手铐发挥应有的作用把他牢牢捆在邵安易身后,喉咙里压不住的闷哼被风带走,令人战栗的、随时会倾倒的恐惧感和持续作乱的快感让人想放声尖叫。
这太超过了,像在死神边上做爱一样,危机感无限放大微末的欢愉,像溺水时寄托希望的稻草。
黑色机车似深渊的影子,势如破竹地冲过终点线,两边尖叫的人群为冠军送出缤纷彩炮。
冲天的喝彩声中,邵安易缓缓停在休息区入口,摘下头盔,低头给手铐解锁。
“你还好吗?”邵安易满头汗,脸上有激烈运动过后的红晕,捏了捏唐远僵硬的手掌,不止手掌,贴在后背的身体也是僵硬的,像应激装死的食草动物。
好一会,身后哽咽一声,唐远含糊道:“……关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怔愣后,邵安易忙找出遥控器,借着展演场地的光亮按下关闭键,唐远跟着放松下来,抱着邵安易缓了好一会,说:“你先下去。”
“好。”
邵安易姿势别扭地下车,扶住唐远发抖的手。唐远顺着他的力道下车,捞起裙摆一角迅速擦了擦椅面,皮面残留一层蒙蒙水渍,像蜗牛爬过留下晶莹痕迹。
摘下头盔,唐远和邵安易一起检查计时器,十分钟不到就在地府门口溜了一圈,行为和态度都极其嚣张,此时此刻唐远对邵安易升起一点敬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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