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彼时刚刚上完课,身上还是那身洁白的狩衣,身姿修长挺拔,明明自己也是一位玉树临风的秀美少年,却在男人面前显得过于局促无措,低垂着眉眼规规矩矩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站的地方与男人不远不近,唯恐唐突了男人。
他听见羽音诚朝他一步一步走来,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木香又包围了他,恍若又让他回到了那个雨夜。
“那日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他们不会再跟着你了。”依然是柔软的腔调,羽音诚像是长辈般淡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但窥视他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阴阳术应当是给人们带来光明的法术,而不是满足一己私欲的工具。”
听出他话里的责备之意,安倍晴明有些羞愧地红了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呵呵...不必道歉,谁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或年少无知,或迫不得已,”说到这,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忧伤起来,像是看向了很远的地方,飘渺得令人抓不住。见少年担忧地看着他,他安慰一笑,调笑般缓和气氛道:“你的法术这么高超,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为闻名天下的大阴阳师的。”
他把手从少年的脑袋上拿了下来,衣袖轻盈,在他脸上一拂即落,又让他想起了那夜如羽毛般的触感。
安倍晴明仰头怔怔地望着他,被衣摆短暂的灰暗遮挡过后的男人的脸在逆光下多了一份包容的神圣,仿佛无所不知的神母般能容纳世间所有黑暗,让他不自禁地应了下来。
“让我期待与已经成名的大阴阳师相见的那一天吧。”那木香离他远去。
安倍晴明看着羽音诚的背影,只觉得为何会有如此迷魂夺魄之人,比他见过的精怪还要摄人心魂,让他不禁怀疑他真的是人类吗,而不是修行千年的大妖所化?
如羽音诚所说的那般,在这之后暗处窥伺的视线都消失了,连同他们一起消失的,是羽音诚的下落。
经过街上商贩的解释他才知道,原来那座宅邸早在他被发现的那夜就已经换主人了,现在的住户是一个年老却雍容华贵的老太太。
知晓结果的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想去找羽音诚又无处可寻,最后只能怀揣着他与自己的约定潜心学习,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多年后,安倍晴明已经长成一位出色的阴阳师,初出茅庐的他一出手便解决了一个许久没人能解决且闹得整个平安京惶惶不安的大案子,成了京都最炙手可热的阴阳师。跻身贵族阶层的他向那些贵族们打听羽音诚的下落,而他们听到那个名字,脸上都露出了然的微笑,说出的话却让他手上的折扇瞬间掉落在地。
“您是说那位被无数权贵豢养过的金丝雀吗?他早就死了,在多年前与御影家的前家主上观星楼时从高处一跃而下,像只鸟儿般轻易摔断了脖子,从此不过一捧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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