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能理解。他所利用的就是亲人之间的牵绊，让所有人乖乖呆在他身边的。

        可最近细丝开始松动，他意识到这些人是要逃出他的掌控。

        顾慕衍眼皮下的眼珠乱动，眉头不爽的微皱，是在做十分厌恶的梦。

        蓝初羽手指在顾慕衍的鼻尖上点了两下，软软的鼻尖带着汗水的潮湿，与刚才那个要砸死他的人完全不同。

        他反复整理过非要顾慕衍的理由。开始是惦记的太久，他想报复、调教、控制，希望对方顺服于他。激情过去他冷静下来又开始害怕，患得患失。他明白这是爱，并且难以控制。

        是没有办法挽回，但总有方式重新开始。

        他转身僵直地下床，扫地的佣人连忙道歉说：“不好意思先生，吵到你了。”

        “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睡不着。”

        “用不用煮碗安神汤，您眼睛都熬红了，身体会垮的。”

        “我垮了才符合更多人的利益。”蓝初羽后背挺直，却又像是弯着。

        佣人不敢搭话，拎着拾好的碎片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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