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怔怔地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少年，欣慰却也辛酸。

        他们两家是近邻，他是看着范子雎长大的。这个孩子无父无母，与祖父祖母一起，日复一日过着朴素而贫苦的生活。两位老人去世后，他被当地的戏班收留，日日只是埋头苦练基本功。那时的他，看着有些纤细瘦弱，但一双眼睛却总是纯真地笑着，待人接物，也从不怯场，声音亮亮的，很有礼貌……

        这样的孩子，经历了生活无情的风吹雨打，如今已经长成了身形高挑精壮，与成年男子无异的少年。

        还有了，自己中意的姑娘。

        “怎么，难道你喜欢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

        范子雎垂着头道：“……要说的话，便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纯粹的痴心妄想。”他自嘲地轻笑一声，“所以我宁可一直烂在心底里，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本来想着，过一阵子也就该淡忘了。但，却总是对她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真教人琢磨不明白。世间貌美女子何其之多，我以前也未曾动心过啊。哥，我是不是也贪慕虚荣，因为她的身份地位，所以才会……那个……”

        “嗯……我们这一路上，老弱妇孺不少，却没见着什么年轻女子。”萧昱沉吟道：“梨园里都是些子弟，更是没几个女眷。身份地位……难道，你说的是宫中之人？”

        范子雎刚才就有些语无伦次，现在更是满脸涨得通红，嘴角都快抽筋了……

        “我们不过只进了一次宫，你莫不是，对哪位宫娥一见钟情了？”

        “哥……咳……”

        “难道……是妃子？！”萧昱惊骇。

        “哥，别猜了……”范子雎满脸羞赧，“还是……还是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萧昱便不再探究，只是笑拍拍他的肩膀：“子雎，你既然引我为知己，便要相信哥的眼光。你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他摇摇头，“依我看，还是相思成疾，得了心病。”

        范子雎刷耳挠腮地道：“咳…………丢死人了，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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