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窝里的人只是把自己又包紧了两分,微微颤一下,未给他回应,荒便走上前去,坐在了床边,那些肉眼可见的滚雷从荒的衣摆处,从胸前,从发丝间穿过,并没有任何想要伤害对方的意思。
??“要不要和我说说今日是怎么了?”荒抬手,想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别……别靠近了……”
??可是被子里的人闷闷地回答了一声,语气听来有气无力,甚至让荒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哭腔夹着新生的雷电溢出了被窝。
??“……须佐之男,让我看看你。”荒瞬间便紧张了起来,他不打算再继续让须佐之男硬撑下去了,便强硬着去拽被子,但是被子里的人也和他犟上了一般,非得将被子扯回来,两人互相拉扯着一床被子,荒便是有些不耐烦了。
??“须佐之男!”
??荒这声带着一些怒气,却是让被子里的人听着猛得一颤。
??对方和还是他的小军师时不一样了,那时候荒也会每每在他带着一身伤回营时这般叫他,如果说那个时候是气他明知前路危险却依旧要为他人照亮一条前进的道路,那么这个时候便是更多担心他有了什么不测自己会再一次地失去他。
??他已然在千百年中失去了他无数次,便是这次拥有了两人不可磨灭的联系,荒也依旧在血缘之前优先选择了考虑须佐之男的命,他已经不想再有第二个没有他的未来了。
??透过相连的神识,须佐之男忽然就感觉到了荒这声怒吼下的悲痛,抓着被子的那双手便不再用力了,荒瞧着赶紧将被子掀开,看见了躲在其中的须佐之男——他的额间神纹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头发已然飘在半空中,耳旁那两缕发光的金发夹杂在其中,他穿着晴明的式神们给他裁剪的那件羽织绔,可是怀里却抱着荒的衣物。
??最为关键的,是他看见须佐之男在哭,高天原无上高贵,神圣端庄的武神,在哭。
??荒从未见过这样的须佐之男。
????????他的须佐之男,永远都是站在军队的最前面,一手执着金色的雷枪,一手挡在自己面前,说战场危险你且在营里等我归来;他的须佐之男,永远都是在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中,怀揣着濒临破灭的希望,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楚,找寻着生的奇迹;他的须佐之男,永远都是在漆黑长夜之中,即使被腹中孩子折腾地连腰都快直不起来,却依旧会牵着自己的手,安慰着自己,说,我很开心你带给我这个孩子,他让我在这个世间留下了存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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