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斜了他一眼，不知他在独自励志什么。

        1500米的比赛开始，陈铉主动帮他拿着外套。江黎明站在外圈，小腿肌肉微微绷紧，陈铉的目光在上面黏了一会儿，就听见一声枪响，选手们从起点处出发了。

        他们的操场是一圈400米，没怎么锻炼过的人跑到第二圈的一半就已经开始煎熬痛苦了。江黎明第二圈跑完后，表情倒还稳定。

        到了第三圈，体育老师开始提醒他们调整呼吸，江黎明的表情也煎熬起来，原本冬天就冷，又迎着风跑，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中毒一样发紫。

        乌泱泱的一群人在草坪上跟跑，像黑色的龙卷风席卷大地。陈铉怕自己在旁边会影响江黎明的节奏，只从第三圈开始跟跑，江黎明的呼吸很沉重，但始终看着前进的方向。最后一圈，操场上响彻着加油的呐喊，江黎明的速度已经慢得像走路，可他还是在跑。

        过了终点，江黎明往前走了几步，便立刻软下去，陈铉一直跟在他身边，双手一捞，让江黎明靠在自己身上。胸膛贴着胸膛，江黎明呼吸急促，陈铉摸了摸他的背，说：“你跑了第三名。”

        后勤同学带着加了葡萄糖的水过来，江黎明完完全全地瘫在陈铉怀里，迟迟没应，反而一阵一阵地抽抽。陈铉觉得不对，低下头问：“怎么了？”

        “右腿抽筋。”江黎明咬着牙齿，声音压抑，但还是让陈铉听清楚了。

        “他腿抽筋了，我带他去那边坐一下。”陈铉半搂半扶地带江黎明去操场阶梯，后勤同学也跟了过去。江黎明一屁股坠在阶梯上，握成拳的手用力得发白，陈铉心疼地包住他的手，对后勤同学说：“水放着吧，我帮他拉一下腿，你看看能不能找来喷雾之类的，谢谢了。”

        后勤同学走后，陈铉立刻在江黎明腿前蹲下，把江黎明暴力捶打自己小腿的拳头裹在手心里无意识地揉了揉：“别乱捶，会更痛的。”

        他脱下江黎明一只鞋子，将江黎明的腿拉直了，握着他的前脚掌往身体掰，以此缓解江黎明的疼痛。后勤的同学很快带着喷雾过来，对着他小腿喷了几下，药物起效很快，江黎明说：“不痛了，谢谢。”

        “没事就好。”后勤同学又匆匆地离开。

        江黎明自己穿上鞋子，又穿回了校服外套。陈铉坐在他旁边，看他膝盖红红的，把自己的加绒外套盖在他腿上，又把带在身上的饮料拧开盖子递给他：“喝点水。”

        江黎明安静地接过水，喝了几口，把瓶子递给他，“我跑了第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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