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劳烦公子带路了。”姚元昭不知道从哪牵出几匹马示意赵明晗上马出城。
赵明晗看着高大的骏马咽了一下口水,踩着马镫有些吃力地翻身上了马,他以前都是租的骡子驴子,哪骑过这么高的骏马,而且看这两匹马的毛色肯定不是凡品。
“从洛阳城东门出城十余里有个村子,就在河堤边上,村民们在河堤上种了不少树。”赵明晗像是陷入了回忆。
“为何要在河堤上种树啊,不怕淹水淹坏了根吗?”颜钟玉接着姚元昭抛出的话头问道。
“姑娘这就有所不知了,这河堤上的树是用来固土的,说出来也不怕两位笑话,我们的地越靠近河越恶,土质稀松如粉,一踩就会塌,想要开荒就得先种树养好土才行。”赵明晗一席话让姚元昭皱起了眉头,她抓到了藏在话中的玄机。
颜钟玉注意到了姚元昭的表情变化,下一刻姚元昭就继续问了:“公子,我有一事不解,你方才说了河堤旁的土地最恶,为何还有村民在那边定居开荒?朝廷不是给百姓们划分了地吗?而且,地中不了庄稼,他们吃什么?”
崔知节没想到这个颜公子这么敏锐,他都没想到赵明晗的话中还能挖到这么深的东西,这下他对这个奇奇怪怪的颜公子起了好奇心,一双眼睛从颜钟玉身上移到了姚元昭那边。
听到姚元昭一连串的提问后,赵明晗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也因为兴奋提高了许多:“颜公子真是慧眼如炬,在下其实也不知村民们迁徙开荒的缘由,不过我们这些小民背井离乡开荒垦田不外乎是地被豪绅占了,只能去他们不要的荒地。”
“豪绅有这么大的能耐侵占土地?”姚元昭并不是不信,只是装作不谙世事的贵公子,想诈一下赵明晗。
“洛阳可是长安外最富庶的地方。”赵明晗这会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说是吴王和齐王在争地,遭殃的小民就只能外迁了。”
姚元昭喃喃道:“吴王和齐王?那他们有给村民补偿吗?”
这会崔知节没控制住笑了出来:“颜公子说笑了,亲王侵占你的地那不叫侵占,那是抬举你的恩赏,只要给几斛米面打发掉就行了,就连税赋也是免不了的。”
“这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姚元昭装作愤世嫉俗的书生恨恨骂了一声,不过一半也是出自她的真心,她知道姚清和姚霖现在争得你死我活,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借着这件事激化他们之间的斗争,思绪就被赵明晗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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