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普是个私生子,是他父亲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他的亲生母亲是某个不知名的貌美女仆,怀孕了之后被赶出了别墅,生下天生呆傻的阿普后死于一场意外,而阿普就是在生母死后被父亲接了回来。
柏安明还记得,母亲为此和父亲大发脾气,两人也很快遭遇横祸,双双离世,只留下了个刚刚被接回来的傻子,在父母的葬礼上,十四岁的柏安明冷淡地垂着眸,接受着众人的吊唁,而十岁的阿普就攥着他的袖口,呆呆地流着鼻涕。
柏安明是不烦阿普的,恰恰相反,因为从小就和这个黏着自己的傻瓜弟弟相依为命,他分外珍惜阿普,几乎到了无论阿普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满足的地步。
尤其是医生还说,阿普的身体不好,恐怕不会长寿。这也让柏安明更加诚惶诚恐,生怕失去这个弟弟。无论是限量的乐高玩具、被失手掐死的小鸟,还是他自己的身体,只要能够安抚阿普失落的心,柏安明几乎都会毫不犹豫地呈上。
这个夜晚也不例外。
想着,柏安明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走进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又怕突然开灯吓到阿普,于是瞪着眼睛,站在黑暗里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床边找到了在地板上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的阿普。
“哥哥?”
随着柏安明地走进,地板上的影子动了动,抬头问道。
“嗯。”柏安明回应道,声音不自觉间染上了温柔。
下一秒,地上那团黑影无限膨大,阿普站了起来,足足比柏安明高出了半个头还要多,魁梧的身材极具压迫感,柏安明平视的话,只能看到男人的肩窝。他微微蹙眉,被男人俯视的感觉让柏安明很不舒服。
作为同父异母的弟弟,阿普的骨架要比柏安明大上很多,这小子尽管十岁之前的营养不好,可是之后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
尽管阿普脑子不好,但是好在十分听柏安明的话,先前柏安明教会了他一些运动的方法打发时间,没想到阿普练就了一身肌肉,平时发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常常吓得张妈不敢上前。
“怎么不睡?”柏安明强压下心中诡异的战栗感,在黑暗中他摸索着轻抚上阿普的脸颊,男人背着光,柏安明只能隐隐看到他脸颊上那颗妖娆的小痣,他轻声诱哄道,“哥哥回来了,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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