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来一个弟子,问道:“你大师兄呢?快些将他叫来,沧浪镯一直是由他保管的。”
那名弟子领了命,去找焚琴山的大师兄萧慕凡了。
回过头来,文星真人又嘀咕道:“凡儿这几日也不知怎的,这些小弟子都忙得脚不沾地,他却一直未露面……罢了,他为人一向稳重,兴许是有其他要事。”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方才的弟子却哭爹喊娘地冲进了殿内,一见文星真人就大叫道:“真人,大事不好了!我到了大师兄房里,不仅没找着人,而且房中所有东西都不见了,桌上只剩下这封书信!”
“什么?”文星真人大惊失色,从弟子手中接过信件,只见信封上落了“师尊亲启”四个字。
他拆开信,逐字逐句读下去,每浏览一行,他的两道白眉便往下沉一分。
信件阅毕,他满脸痛切地抚着心口,仿佛一口气喘不上来,将要晕死过去。他口中念叨着:“凡儿,你糊涂哇……你实在糊涂哇……!”
薛戎奇道:“究竟怎么了?”
文星真人痛心疾首道:“我派从上到下都嗜好赌钱,唯独凡儿行事正派,见到其他弟子上赌桌,总是疾言厉色地劝阻,就连我这个当师尊的,都没少被他责备。正因他品行端正,我才将门中事务交由他处置……哪晓得,他竟早就瞒着我染上了赌瘾,而且背地里胆子比谁都要肥,竟将沧浪镯都输给了外人!”
他灰心丧气地摇了摇头:“现在他无颜见我,一个人偷偷下了山。这……这……毕公子,梅公子,我可如何向你们二位交代啊!”
首日到访焚琴山时,薛戎和梅临雪所见的萧慕凡,分明是个正义凛然、不苟言笑之人。揭开这层表象后,他竟是个远比一众师兄弟更为挥霍的赌徒。
得知此事,就连他们二人都难以置信,更不论与萧慕凡朝夕相处的文星真人了。
梅临雪适时为文星真人解了围:“真人若不嫌弃,我与海琛便在这里多叨扰几日,等到你们寻到了萧道友,从他口中问出了沧浪镯的下落,再商议赎回的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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