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有力骨骼分明,他有些恍惚,他无法和秦乐共处一室,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十三岁那年,那个炎热的夏季,那个萦绕着腐尸味的房间,血液的腥腥味驱之不散。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认出了眼前的人,然后麻木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无法剥离的记忆将他拉入深渊,他出现了一些幻觉,双手上出现了血迹,他清晰的记得尖刀划开人体组织时的触觉,以及钝物敲开人头骨时眼前飞溅的那些带着血沫的肉块与碎骨。
幼时曾被烟头烫出的血洞开始泛痛,像是被人关进了一间密不透光的狭小空间,他竭力想要汲取空气,窒息感却如影随形,他根本无处遁逃。
可见秦书礼想要进去,他又缓缓站起了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几欲暴走的男人:“他现在谁也不想见。”
男人冷笑一声:“是吗?”
“你可以试试。”
男人进来的时候,秦乐已经醒了。
秦乐对于流产甚至对于他怀孕这件事情都没太大的触动,只是忽然想通了为何这些天来总忍不住干呕,两个多月未来例假他就应该察觉出不对劲的。
他都快忘了,他有阴道有子宫,和他们苟合了这么久了,未做过任何防护措施,那些留在他里面的东西,有时候甚至会在他的子宫里呆上一整夜。
他不知道他此刻该是何种心境,只觉乏力,那个在他肚子里的生命,他知道它的存在时,它就已经流逝掉了。
如果……如果它留下来会怎样?
他大概会自己打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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