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郁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相信薛预泽绝对不是真有什么挑衅的心思,可是他能随口糊弄屈峰,却没办法向聂渡云和苏笙说清楚。
不婚主义?可以。
不曝光恋情?可以。
可一个坦然诉说爱慕,甚至弄得满城风雨的自己的追求者,她该怎么解释还跟他有一个相对暧昧的距离?
那边聂郁沉默得有点久,陈碧渠闭了闭眼,低声道:“聂先生,你真是我两辈子以来最讨厌的一个人。”
聂郁愕然。
他长了张温和俊逸的脸,乖巧懂礼性格又好,从小到大不说没有人讨厌他,也少有听到那么直白的不满。
两辈子以来最讨厌的人……自己竟然这么糟糕吗?
陈碧渠吸了一口气,似乎也觉得有点不体面,但还是语速极快地把压抑已久的情绪扔出来了:“人人都说我像你,说夫人是因为你才对我投诸目光,但我自认在夫人心中尚能有一席之地。这份情意是来自我和夫人三十载的朝夕相伴,你才是个和夫人认识寥寥几年的浮光掠影的过路人——然三十年的情分在前,我对着夫人尚且惴惴,你却凭的什么那么有恃无恐,甚至恃宠而骄,要让她为你考虑那么多?”
像他。为他考虑。
聂郁把背脊挺直了:“你一定要在现在跟我吵架吗?”
“我不喜欢和人多费口舌,只是想让聂先生别忘了,有些事情即使夫人愿意做,也不是你能彻底丢开手的原因,”陈碧渠语调有点冷了,“那是你的父母,不是夫人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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