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闺秀是这样的。”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看着手中书密密麻麻的笔记:“可以把这本书送我吗?”
“嗯……”她有点为难,“好多笔记呢。”
“你对《东方朔传》有印象吗?”
她抱怨:“你考个先秦的,我门儿清。”
他很熟稔地背出一长串语段:“若夫燕之用乐毅,秦之任李斯,郦食其之下齐,说行如流,曲从如环,所欲必得,功若丘山,海内定,国家安,是遇其时也,子又何怪之邪!”
她点头:“李斯确实很好用,写材料搞党争都是一绝。”
他轻笑,继续念道:“语曰‘以管闚天,以蠡测海,以莛撞钟’,岂能通其条贯,考其文理,发其音声哉……”
以莛撞钟。
她似有所悟,试探着问道:“你的名字就是起于其中吗?”
“我在沈家行三,字排到‘平’,‘莛’是爷爷起的。但他没有明确告诉过我,这个字出于什么地方,”他慢慢地翻过一页页竖排繁体,“我母亲告诉我,‘莛’者草茎也,既脆弱又低贱,不是个好字。”
她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你爷爷他真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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