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个选择,只是自认为周围所有人尽到责任,也无人能阻止她,于是可以坦然走向一条僻路。
他哑然。
“都觉得我肯定把所有事都想清楚了,实际上我只是任性而已,没想到吧?”她说了句戏言,但情绪依然不太高,低低道,“我过了二十年随心所欲的生活,没有人能真正阻碍我,有时候就习惯了凭着情绪做事……沈平莛,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我不想离开你。
她坦然说着她的不舍,却不肯承认她的心意。
他几乎眼眶有点发热,捏了捏鼻头,别开脸:“……你要是不喜欢说爱,当做恩情也可以。同舟共济,患难与共,是大恩。”
她抬起脸,有点迷茫的样子:“那我以后对着你就算挟恩求报了?”
“嗯,欠了很多,你多求一求,”他低声回,再次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撤开起身,“我盼着多报一报。”
她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恩,恩情,恩爱。
她想起来,恩爱其实是个相当中国的词语。所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却不知道是有恩才有爱,还是爱能及深本身就是一种恩情。
爱,一种完全敞开的身心相付,不求回报的给予,相濡以沫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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