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同垂下眼睛,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在她的背上。徐卿仪恍惚觉得自己在母亲的怀抱里,可那个怀抱不会有这样包容的力度,只会有赋予爱之名义的急切与指责——现实何以总是那么痛苦?
徐卿仪抽泣着抱紧她的腰:“宁老师,你、也体会过、这种感觉吧,你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我体会过,卿仪,”宁昭同颔首,目光遥遥远望,看见烈日下的麦田,“但,抱歉,我没有熬过去。”
徐卿仪微微一僵,抬起脸。
宁昭同不想再就往日谈论更多,抹掉她的泪痕,轻声道:“卿仪,有一点不用怀疑,聂郁对你和对他的信仰都绝对赋予了同样的热忱与忠诚,他做不出那种不声不响消失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你可能不得不承受与他的事业伴生的、加诸给你的痛苦,包括长久的离别和信息不对等的忐忑。这是一个职业军人家庭很难避免的事,聂郁的父母也和你一样在承受着——我不会为了聂郁劝说你做什么,但,卿仪,如果他不在他所热爱的事业里奉献了,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爱他吗?”
如果他离开他的事业……
徐卿仪红着眼眶看她,有点出神。
对,她最开始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上他,甚至一心要追上去呢?
宁昭同再次拍了拍她的背脊,温声道:“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那我们缓一缓再想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一找猫猫?它们已经跑得很远了。”
徐卿仪看了她片刻,慢慢地退出她的怀抱,吸了一下鼻子,低声道:“……好。”
等两个姑娘带着猫回来,午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酥酥一被放下就猛地冲到薛预泽腿边,蹭了蹭他的小腿,撒娇似的喵了好几声。薛预泽正在认认真真地烤几块青椒,一低头,笑了:“青椒吃不吃?”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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