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遮得严实,他半陷入书房的大班椅中,壁灯的光微亮,只模糊地描画出他的轮廓。
刚从裴家回来,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进了书房。
昨晚的婚宴韩家的几个人都缺席,连一向傲慢的老太太终在几杯酒后默默落泪,宴会没结束就折腾去了医院。
他曾经想过,在婚宴上会是如何一副巴结的场面,那些韩家的人会不会后悔当年抛下了他们。
今天早上他就接到了那个电话了,微微的错愕之后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车祸,Si亡。
心中没有半分感觉,还没来得及的怨恨就这样戛然而止。
他第一时间去了北宅,雨很大,淋Sh了眼,时至今日,他已经拥有了很多,却忘记失去了多少。
他的父亲有三个孩子,他最小,母亲是父亲第二任妻子,据说当年是奉子成婚,所以他们母子两个人一直不受韩老太待见。
两个哥哥小时候也会偷偷欺负他,好在韩老爷子会护着,索X也出过没什么大事,只是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娄湘云在韩家处处小心翼翼,他冷眼旁观,b起韩家的人,他的确更喜欢找那个小丫头。
那个时候大家纷纷出逃,他亲眼看着韩家的大宅子被铲平,父亲在监狱里自杀,母亲抑郁衰老,从小刻薄对他的老太太开始倚靠他,最苦的时候他曾经两天都没吃上一顿饱饭。
抬手抹了一把脸,韩桢的嘴角轻轻压下,指中夹着的烟早已积着长长的一截烟灰。
他也不cH0U,只是任着它烧着,红sE的光亮最终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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