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景象渐渐地鲜明了起来。
那时,那个身心俱疲的青年对着它神情憔悴,清晰得如同窗外那难得明亮如雪的月光一般的目光映出他眼底压抑着的忧郁,说出了有如预言一般的话语。
“这把剑上面除了敌人的血,还有我父亲的血,我兄弟的血……总有一天,我的血也会在他上面流淌……”
希亚不愿意去想,当时的他是出于什么样的情绪什么样的预感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但可怕的是,那些最后都成为了现实。
“达里安……”她绝望地呼喊出他的名字,因着绝望与难以置信,声音轻得几乎连身边的赛门都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语。
这微弱的声音当然传不到冷漠的Si骑耳中。
达里安只是提着那柄被诅咒玷W的灰烬使者,步履微微踉跄却依然坚定地向着他们走来。
看到赛门的法杖对准了达里安,希亚下意识地努力伸出手,试图触及他的法杖。虽然因着吃力这动作几乎只能算抬了抬手,但是一直关注着她的赛门却不会错过。
“怎么?”他的声音在希亚的耳边轻声问。
被赛门这么一问,希亚再度犹豫了起来。她突然发现要她下这样一个决心实在是太过艰难了。她不明白是什么让她记忆中的达里安变成了如今这个除了长相之外其他已全然不同以至于几乎快要认不出来的Si骑首领。可是她的心里却在犹豫着——理智告诉她达里安现在已经成为了她的敌人,同时更已经成为了他曾经一心维护的组织的Si敌,她应该杀了他。可是情感上,她却做不到,甚至连看着赛门动手自己置身事外都做不到。
如果达里安也和菲利希亚一样对生前的故人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呢?他会不会像菲利希亚一样清醒过来?
虽然这只是一丝侥幸的心理。却如一颗缓缓发芽的种子,在希亚的心中破土而出,摇摆不定地动摇着希亚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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