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也不会忘。
当时,博格·克鲁尼架空了他所有的权利,和一群商人连带着税务官在领地里肆意妄为、横征暴敛,却又碰上了阿尔德雷特难得一见的旱灾。但博格毫不收敛,直到领民暴动,组成了杂军,从阿尔德雷特城一直向上沿途冲破了两座城门,边境一时大乱。
消息传到帝都的时候,女王震怒非常。他当时早就不受女王宠**,帕西诺又趁机落井下石,泰伦斯一力承担了叛乱的所有责任,那正是他被判处流放的导火索。可惜帕西诺以为扫除了自己,就能得到阿尔德雷特的庞大领地,最后却让安格斯坐收了渔翁之利。
这件事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泰伦斯深深地刻在脑子里,在流放的三年里带着恨意不断咀嚼。
后来他重生了一回,最先杀死了害他的博格·克鲁尼,又提前做好了准备,将旱灾的损失减少到了最低。他以为自己躲过了一次劫难,到后来才发现,他为自己留下的是多么大的隐患。
没有了这一场动乱,泰伦斯也失去了收拾那些盘踞在领地的庞大势力的机会。他死死掌握着这座城市,使得那群食腐的鬣狗失去了大部分的利益。于是在最后,安格斯和他彻底撕破脸的时候,这群混蛋成了在背后捅刀的第一批人。
也是从这件事上,泰伦斯终于学会收敛自己冲动的脾气,变得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起来。可曾经的错误仍是撕破了他的第一道防线,叫他一步错,就再没了翻盘的机会。
所以这一回,泰伦斯绝不会放过那些人,一个也不。这一回他放任了事情的发生,冷眼旁观博格在私下里的一切举动,就像蛰伏的毒舌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候。
哪怕要他眼睁睁地看着领民们忍饥挨饿这么多月,哪怕时刻刻被人质疑、质疑自己,哪怕连自己的前途和未来也算进去。
他确实下了一场豪赌,赌注是他自己和阿尔德勒特城中三万城民的性命。正因如此,他谨小慎微,决不许输。
泰伦斯抛开那些已经留在过去的,绝望的哀鸣和不甘的怒吼,挺直了脊背,迎向王宫外刺目的阳光。
宅邸驾来的马车已经停在宏伟的石柱拱门外等候,泰伦斯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驾车的人是兰瑟。
泰伦斯愣了一下,目光微微游移,问到:“你今天不是应该呆在学校吗?为什么进主城来了?”
兰瑟灰蓝色的眼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泰伦斯甚至错觉在那冷色调的瞳孔里看到两簇闪烁的怒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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