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修听这个语气不对,在天空巡逻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地在西天边找到那一弯小小的月牙,临时改口说,“没有月亮,可以看看星星,这个数量还多。”
章时年把他手里的酒接过来,讶异道,“原来你也有浪漫细胞。”
陈安修装作没听出里面的讽刺,自然接口道,“不是很多,但总还有那么一点,这辈子对付你一个人足够了。”这么说,他就明显感觉到章时年抓着的手紧了点,他心里暗自得意,切,哄你不是和哄着冒冒一样,一句好话就打发了。
章时年很想提醒他把嘴角压下来一点效果更好,但这句话是在顺耳极了,就不打算戳穿他了。
陈安修熟门熟路地找一处地势和缓的河岸坐下,铺张报纸把带来的小菜摆上,章时年开了啤酒,递给他一罐,山里的夜很静,尤其是这边,风从芦苇荡里吹出来,水声潺潺的,只隐约听到远处一些热闹声,隔得太远,听地并不真切。
两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并不需要语言来维持场面,直到陈安修酒喝地有点多了,话才逐渐躲起来,现在还不到起露水的时候,他直接躺在草地上喝,章时年扔了外套过去,他拉过去枕在自己脑袋底下,“我今天见到方婶了,就是以前在家里帮忙的那个方婶。”
章时年摇摇罐中分量不多的酒水,考虑再开一罐,“你去市区的房子了?”
“咱们有些日子没住了,我去通了通风,正好遇到方婶从别家出来,她现在在另外一家帮工,就是去篮球场的那家姓张的,我还和他儿子张昊一起打过篮球呢,那小子年前还带着一帮朋友在农家乐吃过饭,问我是不是开农家乐特赚钱,都能那里买幢别墅。”
“你是不是还遇到什么人了?蒋家的?”
“章先生,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钱还总是娶不到老婆了,和你生活压力太大,这都能猜到。”这理由,也就他敢光明正大地胡扯出来。
“看到蒋伟明了?”算算日子,那人确实也该出来了。
陈安修已经不准备对他的脑袋多做评论,据实说,“出来的时候遇到的,全家好像出门刚回来,蒋轩,梅子,还有蒋轩爸妈都在。”蒋轩妈妈见到他还是破口大骂,最后被梅子拉着走了,不管当初的起因是什么,对彼此的伤害已经形成,他也没想过得到过蒋家的谅解。他能做到的就是远离,还大家一个平静比什么事后解释都好。
“然后呢,为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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