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接过钱,确实数一遍,那动作极度流利,就像她当时在银行工作所表现的一样。艾琳确定那是新台币十万,她又开始想那个新闻,或许明天,下礼拜,任何一天她就会在报纸上看到同样的新闻,她真的要这麽做吗?真的要发S这颗不知道是什麽目标的飞弹吗?
林延看到艾琳短暂地沉默,问:你不收新台币?
不,艾琳立刻回答,并试着把刚刚的想法抛到脑後。我可以算你……六万新台币。
太好了,林延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专属於年轻男孩的笑容,艾琳曾不只一次在大学里看过这种笑容,是那种你支身异国时渴望在枕头旁看到的笑容。这个笑容让艾琳再也没有想过什麽校园枪击案。
她自己到冰箱拿另一瓶啤酒过来,大力灌了几口。接着微笑举起酒瓶,敬我们。
敬整T期望。
那是什麽?
我们不自觉地传送给宇宙的讯息,宇宙再传送给我们,化成了一闪而过的念头。
喝你taMadE酒,大哲学家。
林延大笑几声,他们把酒一饮而尽。腾云合唱团的歌逐渐小声。
我出生的时候,我母亲就因难产而Si,除了喜欢尼尔?戴门以外我对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我爸艾尔是船上的大副,为日本公司工作,艾琳靠着枕头,拿着第二杯啤酒。旁边是拿着可乐的林延,林延开始厌倦酒了,他现在进入一种昏沉的状态。他一年才出现几次,在短暂的相聚时间中他总是跟我讲很多事。当时是一九八一年,那时你还可以记得邻居的名字,音乐也听起来像音乐。他跟我说了许多地方的许多故事,有些至今我还记得很清楚。艾琳把头歪向林延,我过了将近三十八年的正常人生,然後在三年前,他失踪了。
怎麽会?
不知道,那时他已经退休了,一个目击者指出他在婆罗洲沙巴的一个海港看过他,艾琳平静地说,那个目击者是个台湾人,跟你一样,他们当时都在一个码头上,但他就这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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