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真弦明明都知道,可是还是隐隐期待,期待贺景兰会打电话来关切她。麦真弦对「母亲」的理解已经变格了,只要不是利用,不是无止尽的要求就够了;所以哪怕真的只是一句「新年快乐」,她能开心一整天。可是每一个希望就是一个失望,贺景兰总能轻而易举地打碎它们。
「母亲」应当是孩子的依靠,在孩子成长中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陪伴者,陪他们面对挫折,渡过难关。可是贺景兰不是,她是一个压迫的角sE。对於麦真弦来说,面对她,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挫折。
麦真弦习惯不接电话了,可见陆天天所拥有的,她无法不欣羡。
陆天天静静地看她一会,说:「真弦,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可以说出来的。」
麦真弦咬着牙,本来压得住情绪的,也觉得没什麽;可她不曾想有人替她委屈,会什麽也绷不住。她费心武装的冰冷铠甲被陆天天一层层褪去,而底下是那个被铠甲的重量压得差点喘不过气的小nV孩,无助且脆弱。
脱去铠甲,取而代之的是陆天天烫贴温暖的软鳞,卷着她保护她。她像nV娲,又炼了一颗颗五sE石替她填补、替她修复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陆天天补的是她的天,陆天天就是她的天。
她看着陆天天红了眼眶。
陆天天把她拉来圈在怀里,说:「真弦,难过就难过,不用勉强自己开心,不用装作不在意,你可以表达你所有情绪。」
「天天,我很难受??」麦真弦哽咽道,「为什麽我的妈妈跟别人说的都不一样──!」
有时候敞开心x也并非说敞就能敞,麦真弦啜了一声,又把鼻涕x1回去。见她如此,陆天天使力扣住麦真弦的小小脑袋,温声安抚道:「真弦,你想哭就哭没有关系,但哭完我们就忘了好不好?我也没有妈妈了。但我的就是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阿嬷接受我们。」
麦真弦真的哭了,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陆天天给她的感动。她哭了之後,人又别扭,拉起头来撞了陆天天两下,嗔怪道:「都是你,我好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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