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和我一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同样将双脚搁在茶几上,各自抱着一袋分享装薯片。电视开着,然而我们谁都没去看,因为那只是为了活跃气氛,不让屋子显得太过沉闷。
尼克意识到往后每次去法国看那母子俩,前妻就会“资助”他一些钱,无论他怎样拒绝,她都会用各种方法给他。他的确缺钱,也懂得她的善良,可他不想再消耗的她的财产,况且他无法还清;他若是想挣钱,完全可以找到正规渠道,不论哪个国家,对无国籍者都有一定的优惠政策。所以,尼克再也没有去见他们,毫无留恋,直到现在也没有。
我想他终于在身心上都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到这里,回到这个我出生的地方。”他说。
尼克小学一毕业,父母就把交给‘希特勒青年团’了,16岁时被派往法国,然后成为俘虏,接着拥有家,又离开家,最后,嗯,四处漂泊……
尼克为此是怨恨他的父母的。我若是他,恐怕也一样,但过早涉世的尼克仍保留着的那份直率最是难得,令我向往。
“三十七年了,我一直都害怕回来。”他说,“可我累了,我想赎罪,所以我必须回来……”
赎罪。啊,是。也正是因为愧疚,我父母才为我取了“约书亚”这个名字,其实很讽刺,然而除此之外,又能真正为那些受过伤害的人们做些什么呢?更详细的经历我也没有去了解,我只觉得这就够了。
我对尼克说我想要写出这些,他只笑了笑。
实际上,这是尼克在我家留宿的最后一晚。
我们g掉了一件的艾丁格金啤酒,足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我本想多留他几天,可他执意要走。我打算送他,他拒绝了,我也没再为这事磨叽下去。
只是又少了一个朋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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