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言当然也听到了,只是他恍若未闻,岿然不动,将琴的五音调准后,递给一旁将拳头捏的青筋暴起的晏清,低声吩咐了一句“去准备吧。”
沈鸢自然也听到了,只是她也未作出任何表示,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在指尖转动着折扇,唯独对她了解甚深的雁五雁六瞥那人一眼,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根蜡。
待最后一位宾客落座,沈家的船悄然驶入河道。丝竹声起,舞姬翩翩起舞,美酒佳肴摆上,陪客的娘子们莺声燕语,宾主间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宴会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夜风徐徐,撩拨摆在窗边的茉莉花,空气浮动着清雅香甜的味道,为宴会又添了一分情趣。
夜sE越深,落星河越是热闹。
河道中散落着大小扁舟画舫,宽阔如落星河此刻也不免有些拥挤起来,临近船上的嬉闹酒令声与自家船上的喧哗浑然一T,不分你我。如接到对船娘子们抛的瓜果香扇,这头郎君丢给对船娘子珠翠绫罗这般的风流佳话更是时不时上演一两出。
这不,那头有些眼尖的娘子瞧见这是沈家的船,挥动着披帛团扇,趴在栏杆上大喊“沈郎”,沈鸢笑着随手抓起一些香果掷了过去,惹得那船娘子们一阵哄抢。
“沈四还是这么受欢迎啊。”见此情景,坐在张富恒右边的林家大郎感慨地说了一句,“明明是个nV人。”
他身旁的何六郎看看后方端坐的薛言,又瞧瞧沈鸢旁边的玉晚香,还有周围诸多里坊娘子们,拍拍自己曲起的腿,“只怕这天下YAn事皆被她沈四一人给占全了。”
张富恒未置语,只目光紧盯着微微垂首的薛言,这架势让许多人丈二m0不到头脑。
而稍微明白前几日渊源的人也不免心下吃惊。
如今大宸民风开发,分桃断袖,龙yAn之好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男nV通吃也不是什么大事,尝惯了轻柔nV子香,偶尔也要换换口味。不少达官贵族,巨贾富商都有意蓄养娈童,那花街里的南风馆更是门庭若市,往来迎送好不热闹。
只张富恒此人一向不太热衷此道,原以为前几日只是他一时兴起,眼下这架势,莫不是要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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