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自己是少爷了？还陪读？民国啊？大清早就完了。”头开始抱怨一m0再m0的男生撇嘴。

        钟艾朗放了放闲书，把准备复习的功课一起收了起来。

        那位爆料男继续：“是不是咱都这么陪考了，今儿个下午最后一门考完，正逢星期天，明天多放半天假，各科老师加班判卷，回来就出成绩，接着分班。”

        考完试，学生们蜂飞出巢，各自奔家或奔玩去了。平时小周末一星期放假半天，钟艾朗看会儿书，睡一觉，洗洗涮涮，走走看看也就过去了。这次考完试，他尤其想去小姨家，也没给谁打招呼，就贸然前去，心想，我这GU孟浪怎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小姨父给他夹r0U吃，小姨纵容他看电视，妹妹弟弟们围着他团团转，她又羞涩无边又脚步不离在跟前。

        钟艾朗深深x1气，缓缓呼出。不知是从学校到小姨家的道路一路下坡太省劲儿，还是返校的心情太沉重，他竟然有了一丝丝厌学情绪。是太流连了么？

        “为什么总要考第一？”钟艾朗记得他这样问时，她意料未到地满脸惊异，又是脸红嘟嘟，说，“第一不好么？”

        “你为此而开心吗？”他问。正屋，进门，正对靠墙条几前的条桌，条桌正脸三个cH0U屉，其下一对开门，做餐厨用，里面放置盘、碗、箸、g粮筐等一g用具。条几正中摆座钟。座钟，条几，条桌，两旁配一对椅子，这套家具是小姨结婚时置办，如皮子拎出了包浆感，厚重的岁月痕迹。座钟头顶和双侧边缘，h铜泛着氧化后的暗sE。

        座钟上的墙，一张天之骄子的薄塑料年画，左右向远处依次是浆糊固定的纸质运动员月历。罗青烟的奖状就在右边月历上，一二三，三个，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三个寒假前发的期末考试奖状，第一，第二，第一，三个奖状两个第一名。

        “有点开心，如果不是的话就很不开心。”她望着他眼睛。

        “开心就好。”他翻了翻她作业本，工整，用完的作业本连反面都用来演算得满满当当。省俭的孩子。

        她看他笑，知其意，说，“你知道吗？我们班有个男生，不仅把反面演算了，还是用铅笔演算一遍，再用圆珠笔演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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