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敖庚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得到杀意。
深度恐惧下坚不可摧的恨意,想同归于尽的杀气,那是骗不了人的。
她的脸那么小,都没有自己的手掌大,小小的下巴略微有了一点点r0U,是这段日子被他养出来的,她的手在抖,冰冰凉凉的。
她一直都很怕冷,睡着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钻进怀里来,被他完完整整地抱着,她被暖得舒服了,还会在他肩膀上蹭一蹭,像个魇足的小孩子。
哪吒放开她的手,去给她拉了拉被子,给她把肩膀盖住。她的肩膀很薄,碰到他的手,轻轻缩了一下。
她吃力地扶着那枪,明明那头已经是支在床上了,她还是握不住,咬着牙,手抖得厉害。
这是杀她哥哥的枪。
是凶器。
哪吒托起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怕是有旧伤。
明知道已经养好了,可她手腕细得让人心疼。
她又不下手,哪吒看着她:“舍不得?”
敖庚手里的枪往前挺了一厘,擦破了哪吒的喉间。他的皮很薄,被锋利划破的血痕透着刺骨的寒意,火尖枪是认主的,不甘心地发出蜂鸣,抗拒弑主的命运。
哪吒动都没动,就拿眼睛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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