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盆牡丹,杜聿的神思一瞬有些恍惚。
刚回淮京没多久,g0ng里就赐了那盆以他的官职来说不该有的牡丹,以示恩宠。
那盆牡丹送进府中时,他们仍是夫妻,她总在廊下候着他归家,灯火温柔,月sE不惊。
而今,他垂眸望着眼前这个细细为他换药的nV子,举止轻柔,神情平静。
这般安稳时刻,他却突然开口,道出自己最不敢触及的事:“过去,我总拙于表达心意,夫妻之间,亦时常不得要领。”
崔凝手上的动作微顿,怔了片刻,随即垂目浅笑,轻声回道:“我知道。”
他声音低哑,眼底藏着难掩的苦涩,“你我成亲三年??我可曾,让你真正欢喜过?”
有些问题,一经吐出口,便等同将自己的所有脆弱交出。对方一句回应,轻易便能伤人见骨,痛彻心扉。
杜聿问的,便是这样的问句。
她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
屋内陷入一片凝重的静默,像有什么悬在空气中,沉甸甸地压着,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许久,才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很缓,带着些自嘲。
“若是没有就好了,我也不会这般割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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