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那处新宅里的一砖一瓦,从院里栽种的桂树,到廊下那扇JiNg雕细刻的月洞门,甚至连堂中挂着的画、橱柜里折叠整齐的衣裳,无一不是按着夫人的喜好来。
在如此布置的时候,大人的眼神是黯淡的。
那是近乎自欺的准备,不敢奢望她真的会来,却又尚未彻底Si心的挣扎。
兰兰无论如何都想让夫人知道,大人一直都在等她回来。
怀孕的崔凝立在石阶边,看着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将杜聿扶起。他脸sE苍白如纸,伤重又久跪,几乎是被人半抬半拖地送上马车。
她未曾开口催促,只静静看着,一手仍搭在车门上,掌心沁着细汗,看着他这番模样不免心焦。
就在她侧过身时,余光忽地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秋光微斜。
易承渊骑在高头白马之上,银铁剑鞘随马侧微晃。他并未上前,只静静停在巷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四目交接。
他未言,她亦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风卷起她耳畔几缕细发,她垂下眼眸,避开那道如芒在背的凝视。
她转身,一手轻扶马车边缘,裙摆掠过水痕未g的石砖,毫不迟疑地踏入车内。
见此情景,易承渊的眼眸黯淡下来,嘴里的苦涩怎么也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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