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她拉着他的手掌往腹部去,两人隔着衣衫轻抚腹中孩儿,俨然已是一家三口。
她笑着靠在他怀里,那笑意轻得像晨风拂过溪面,这样的温柔让易承渊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怀中人娇小柔软,即使有了身孕,这重量于他而言也根本不算什么,可他抱着她时,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
像是什么都已不必再求的满足,那些战功爵位,都b不上此刻让他欢喜。
她是他的归处。
易承渊望着她手里的钓竿,眼神微微一顿,像是被什么拉回了从前。
“我阿爹教我钓鱼那年,我才五岁。他特意为我和表兄各做了一支短竿,还教我们找蚯蚓、弯细线做钩子。”
他语气轻缓,像说着极普通的童年趣事。可崔凝察觉他声音微微发沉,便悄悄往他下巴处蹭了蹭。
易承渊贴着她的发顶,语气更低了些:“后来我偶然听见阿爹和祖母说话,才知道,那些事是有安排的——得先教表兄学会等、学会忍,才能让他活得下去。”
崔凝顿了一下,她只知道皇帝在幼时并不受宠,但没有想到是必须特别教导忍耐才能生存的地步。
易承渊轻轻叹了一声,像是替谁辩白,又像是在求一分谅解:“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表兄不近人情,手段狠辣??可他不是天生如此。”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有件事,是我偷听阿爹他们谈话时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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