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过后的阿乐,不得不乖乖坐到马后准备驾车,却依然不放心地往回看了车厢好几眼。
坐到车上的崔凝,指尖仍残留着微微的颤抖。
直到车门阖上,车轮碾过泥土的微响将她从茫然中唤回,她才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衣襟。
一片浓重的猩红。
她怔怔地望着,那不是自己的血。
是杜聿的。
她颤抖着手指,取出藏在x前,被折叠整齐的和离书。
然而,纸页已被血水浸透,墨迹晕开,字字淌红。曾经g净的笔画,如今已被血水覆盖。
YAn红染赤他的字迹,仿佛是他落笔时那字里行间所泣的血,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不复过去端正的笔画,越看,越觉得这既像是杜聿的字,又不像他。
太多画面,如cHa0水般袭来。
她记得在明州那时,他有回让她传染了风寒却不肯歇息,伏案处理公务,书册摊满桌案。
她皱眉,毫不客气地将书页收拾好,一边整理一边瞪了他一眼,带着不满,却也带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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