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先以年节将至,进出府衙都得有规矩为由,让守门的衙差详细录下每日进出的人与时辰,包括他自己。
更与妻子约定暗语,无论如何都得确保,万一假冒他的人真进府也接触不到她。
在树林遇到那周源后,他最担忧的是崔凝的安危,所以白日才会仓促回府。
“夫君??可用过晚膳了?”她心里还是挂记不知他是否听见那交谈,做不到若无其事,所以只是盯着他的衣袖,不敢抬头问丈夫。
“午后与表兄他们一块吃了些馒头,不饿,阿凝呢?”
他垂下眼,看见她睫毛微颤,小巧的唇瓣若有所思似的抿着。掌中握着的柔荑也怯生生的,不像往常那般与他相牵。
“??望舒炖了汤,婆子炒过几盘菜,也就胡乱吃下了。”
“那你将这包袱拿到房里等我,我把这身风沙洗了就去寻你。”
崔凝接过丈夫手上的包袱,看着挺大,真接过却没有想得那般重,像是装了某种厚实布料。
她抬头,丈夫往浴房去的步伐没有异状,却也没回头看她。
片刻后,她独坐房中,看着置于桌上的包袱,感觉自己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
这辈子她崔凝从未以言语伤过人。可白日与宋瑾明所言若真让杜聿听见??那该是多瞧不起人的刺伤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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