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看来,朋友还在。
常岁宁的朋友,并没有因为那个牵扯太多麻烦的李尚而消失。
“况且,我来见你,我也很高兴。”青年的语气缓慢而认真,看着夜色中那双乌亮的眼睛,他道:“再见到你很高兴。”
——再见到你很高兴。
——能再见到你很高兴,殿下。
崔璟在心里重复了许多遍。
然重复万遍仍不能述他心境之万一。
这句话很浅薄,其它话也注定浅薄,任何存在于这世间的话语大概都无法形容他的心情。
常岁宁自也非愚钝之人,她听得懂崔璟话中之意,只是……他口中这个“再”字,是否说明“她”从前的确见过他?
她曾也有过似在哪里见过他的感觉,但她一直未能想得起来。
而此刻到底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此刻她与他尽在说这些七零八散的话,没头没脑没趣没波澜,路过的老鼠蹲着听一会儿都要打呵欠。
但也只能继续七零八散:“还是要谢的,但崔大都督将远行,并州与北境都需要崔大都督,待大都督归京时,我定设宴等着。”
“会备酒吗?”崔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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