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还有朋友的声音，眼角突然又涌出了泪，被他抹掉了。电话那边的朋友还在说着他们昨晚的或者他曾经的YAn遇。那十年前的很多事情很多人，他都已经遗忘；可是昨晚他又好像梦回了十八年前。

        梦里有一双圆圆的眼睛在梦里看着他。

        神使鬼差。

        敷衍了朋友几句，他挂掉了电话，然后想起了什么，紧接着又神使鬼差的拨了梁碧荷的号码。没有为什么——他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嘟，嘟嘟——电波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神奇的发现自己的心脏突然就平复了下来。

        心脏不痛了，可是情绪却更焦躁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要去拨打。

        想打就打，没有为什么。

        “嘟，嘟嘟。”

        很久没有人接，可是就算听到拨打电话的声音，也让他思绪宁静了几分。他听着这嘟嘟的声音，什么也不想去想。

        “喂。”等待了几声，又或许很久，电话终于接通了。那边突然又响起了一个nV人的声音，是压得低低的。背景声里又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抑扬顿挫，“所谓因势利导,就是根据学生的需要和特点,利用并调动积极因素——”

        “喂。”那边有个nV人的声音传来，压得低低的，是梁碧荷。她捂着嘴接他的电话，声音含含糊糊。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这么在宿舍给他打电话。

        他拿着电话，没有说话。他想起了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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