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信月听见王潜惯是含冰的腔调,不自觉耳根子泛红,身体发麻一瞬间,让她想到了梦里那句轻轻宠溺的语句。
月亮到我怀里来了。
王嬷嬷老眼转转,立马狠狠掐了自己手背一把,大滴大滴的泪水涌下,她抽泣哀求道:“舒姑娘,一切都是我们鬼迷心窍。”
“我们保证没有下次了,反正你也没受伤,对不对?我儿子他脑袋还被你用斧头砸出个窟窿来,我也不与你计较了,只盼望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孤儿寡母。”
“求求你了。舒姑娘。”王嬷嬷恬不知耻地卖着自身的凄楚,额头哐哐哐地撞向实心地板,万兴脑袋上凝了一团血,肿起一个红色大包,晕乎乎地瞧着她娘求情,连忙也哭了起来劝道。
“娘,都是我的错,不怪你,娘,都冲我一个人来吧。”万兴一开口门牙还少了两个,空洞洞地漏风。
杨县丞心里更不是滋味,怎么说也与王嬷嬷生活了这么久,平日里也没有犯过大错,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出言求情。
倏地,对上了王潜冷冰冰暗含警告的眸子,杨县丞又生生将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舒信月瞅着两人磕头倒是挺感慨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算再给两人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们也只会怨恨自己没有准备齐全反而落到如今的境地。
再来一次,他们也同样会对她举起刀子。
“王嬷嬷,我不太听得懂你说的话。”舒信月轻轻唤她,嗓音柔和:“万兴头上的肿包确实是我动手打的。”
王嬷嬷抬起头来,指甲掐进肉里。
舒信月不慌不忙地继续道来:“但是你们谋害在先,我自卫在后。所以这是他应得的。”
“舒姑娘,你说是应得的就应得吧,但这伤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你看这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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