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最后一把伞被塞进杨县丞的手里,杨县丞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边感谢,又瞥了眼小脸有些气鼓鼓的舒信月,连忙推拒。
“多谢大人的抬爱,只是下官是个男子,淋雨不打紧,不若我这把伞就留给舒姑……”娘。
杨县丞正为自己慷慨大度的行为沾沾自喜,却冷不丁接收到王潜薄凉如利刃的目光,吓的他的话转了个弯。
“哎呦,男子也淋不得雨,下官年龄大了,比不得年轻人,这伞还是我自己用吧。”杨县丞灰溜溜地打伞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庄耀瞧了大人和舒姑娘左右各一眼,心里沉沉,加快脚步去马车上坐好,驾车去了。
杨县丞的马车先行一步走了,马蹄哒哒哒的声音敲在清脆的青石板上,逐渐远去。
舒信月寻思自己没有哪个地方惹到王潜吧,怎么他突然就变了脸,她踱步过去,试探:“大人,剩下一把伞,我来撑吧,我撑伞技术还不错。”
她伸长手准备去拿,王潜直接换到左手,舒信月扑了个空,她好脾气地笑了笑,脚步变幻移到了左边,再次试探去拿,王潜没什么表情又换了个时候手。
这么来了一出,舒信月的笑容垮了下来,算了,淋雨算了。
她跟王潜对视了一会儿,目光强烈得能擦出火花,她眼瞳中尽是猜测与不解,或许还有几分她自己没意识到的委屈。王潜眸色纯黑,深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
两人隔空对峙了好一会儿,舒信月受不了了,扭头就走,屋檐下的雨势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味,她拎着裙摆,打算往外闯。
一只劲瘦有力的手掌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臂,与此同时,一把青绿色的油纸伞移到了她的头顶,舒信月有心想挣开他的控制,无奈却越握越紧。
索性她放弃了,任由王潜拉着她,伞的大半部分落在她那边,直到到了马车前,她嗖地一下窜进马车内,动作明显对大人避之不及,让在场的庄耀讪讪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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