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鹏碰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摸着鼻子想张嘴解释:“凡事自然是以大人为先。”
王潜脸上那点儿微末的笑意也旋即消散,上挑的眼尾弧度越发不尽人情,他倏地停了脚步,望向院子里种的芭蕉树叶,被淅淅沥沥的雨珠敲打。
“本官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真有不该瞒的事,这位置,也坐到头了。好自为之!”他甩下范鹏,心情尚好地走回了厢房内。
范鹏就不太好了,本就不郁的脸色越发阴沉,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给他面子非得扔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自认为手脚算干净,脑海中过了一遍那事,总算没有破绽才堪堪转身离去,衙吏们集结在正堂。
“叔父,怎么样?大人怎么说?”范礼翘着个二郎腿坐在红椅上,老远就瞧见范鹏回来。
“哼,别提了,”范鹏心里那口气憋着不舒服,伸手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继续道:“这王潜忒不识好歹,我为官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耿直油盐不进之人。”
“除了美食,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连个着力点都没有,对了,范礼,”他思索了会儿:“他手上拿了副画,你想办法看看画的是啥?”
范礼一口应下,范鹏张罗着大厨继续做晚餐,毕竟这位大人嘴叼的很。
几位厨子又在厨房里忙活,与此同时,王潜在房间里徐徐展开了画卷,微眯凤眸一寸一寸打量画中女子,乌黑亮丽的秀发,小巧莹润的脸颊,素色芊裙。
唯独,这双眼睛画得不太像。眼眸是闪避怯怯的神态,他倏地将画卷铺在案桌上,随手抽出一张宣纸平铺用方砚台压住边角。
他修长的指尖挽袖,指骨握住毛笔润湿蘸墨,眉眼间略有思索,开始下笔。
笔尖在白净的宣纸上游走,三五笔勾出了一位曼妙女子身影,他抬笔蘸墨,描出女子秀发,勾出女子脸庞,非尖非圆,线条流畅的鹅蛋脸。
只差五官迟迟未动笔,他凝笔不动,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嗤笑,他真是魔怔了,像不像,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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