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深深叹息了一声,宋老太嗷的坐在地上哭起来:“我苦命的娃,还没个后呢,就这么去了,你叫你娘怎么活啊……”
刘青青火了,哐啷砸了端进门的水碗,耿着脖子喊:“我爹还没死呢,奶,你这就开始号丧,是几个意思!”
飞溅的碎瓷片划破了宋老太的手,让她愣了一下,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怒火,好哇,这个贱蹄子,竟敢在她面前耍横,脱了鞋就要去抽她。
儿子重伤,她心里一股无名恐慌,怒火无处发作,刘青青正好撞上,不打她实在不能消气。
刘青青身子灵活腾挪,一下都没挨着,屋子里闹哄哄的,刘老头暴喝一声:“行啦!消停些,山子还躺着呢!”
他习惯性伸手进口袋,抓出旱烟口袋,却摸了个空,旱烟早就抽完了,本计划着等山子这次打的猎换了银钱,若有剩余,就买一些回来,如今,猎物没有,还反伤了人,可怎么办啊?
他深深对着旱烟袋子吸了口气,对着宋老太无奈道:“老太婆,收拾收拾家里的余钱,天一亮,请几个后生,带着山子进城看大夫去!”
若山子不能挨到天亮,那就是命。
才进门的王氏急了眼,连忙阻止:“爹,二弟这样,万一人财两空怎么办?”
她话才说完,刘青青一脑袋撞在她肚子上,将她撞了一个趔趄,大声嚎哭:“大伯娘好恶毒的心,咒我爹呢?等我爹没了,你们好把我们娘几个提脚卖了,这刘家就是你说的算。我倒要去问问大堂哥,他是不是也要眼睁睁看着我爹疼死,好独霸家财。”
跟在后面的刘宝柱听了王氏的话,暗道不好,还没说话开脱,被刘青青先发制人质问,听听,口口声声说他算计二房,他还要不要科考了。
连忙露出悲泣的表情:“青妹妹,误会,我尊敬二叔就和尊敬我爹一个样,都盼着他快快好起来。”
“我阿娘是睡蒙了头,还在说梦话呢!这样,我们现在就准备,送二叔去城里看大夫。你放心,家里砸锅卖铁,也要把二叔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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