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怜竖起了耳朵，这才发现怪物的声音已经停止了，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那走进来的是那个小哥儿还是……

        裴溪拉开窗户的一道缝，透过光看到床上拱起了一团，低声道：“别怕，是我。”

        熟悉且清爽的男声，在谢小怜听来如同天籁，她一把掀开被子：“太好了，你还活着！”

        活着……活着……着……

        谢小怜惊喜的表情瞬间扭曲，看起来有点滑稽，她斜着眼睛看向左后侧，僵直着身体不敢动。

        在裴溪看来，女孩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左耳清晰可见，一个拇指大小的鱼头正张开嘴，在模仿女孩的发音。

        鱼头长在女孩脑袋上，如此契合，仿佛天生如此。

        裴溪拿出他自己的医疗包，给谢小怜做基本的止血处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小怜能闻到裴溪身上的血腥味，那是刚刚伏在她身上困住她的怪物的味道。奇怪的是，之前让她厌恶害怕的味道现在闻起来渐渐能抚平她的心绪。

        屋里很暗，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但他包扎的动作轻柔又熟练，谁也看不到的黑暗中，谢小怜红了眼眶。

        就算这样死了也好吧，在药物镇定的作用下，睡过去前，她心里想，总还是有人愿意为了她冒险，总还是有人关心自己。

        窗户外的人鱼们动作比前几天都要剧烈，表情也更加狰狞。屋里阴气越发浓郁，裴渊努力吸收着，补充刚刚消耗的能量。

        裴溪抱着早就睡着的七月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伴随着窗户外摩擦的声音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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