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司有些忐忑地提议道，那双潋滟的黑眸一眨不眨望着立夏。

        这张干净的脸孔，这样清澈的眼神……一如多年前的初见，在多年之后依然直接命中立夏的死穴，一击即中。

        立夏……可耻地心软了。

        “你……你就耍赖吧！”她不满地嘟囔，“这人……明知道她永远都舍不得对他发火的……”

        嗔怪的语气，声音很低很糊，却没逃过傅小司及时竖起来的耳朵。

        傅小司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他离开座位，在立夏不解的目光下，傅小司单膝半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把她双手都捧在掌心，仰起脸，很认真很认真地望着她：

        “立夏，我真的很后悔说了那样的话惹你伤心，这一年来我都在拼命反省。午夜梦回，我简直痛恨那样伤害你的自己。”

        傅小司眼里一点点泛出泪光，水色朦胧映得那双眸子越发亮如星辰，语气却是那么那么的诚恳真挚，仿佛带了一生一世的真心与珍视，又像在宣告一个郑重的承诺——

        他说：“立夏，你的离开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惩罚，我发誓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惹你伤心了。你愿意原谅我么？”

        傅小司眼眸深深地望着她。

        立夏对上他的眼睛，脑海瞬间掠过那些扎根在神经深处的回忆——遮天蔽日的香樟树、黄昏后的教室、少年给她讲题时干净认真的脸、窗外不期而至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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