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知道那样心血来cHa0的谎言维系不了许久,自己也确该向小姑娘完完整整表露自己的心迹,却担心那些肮脏不堪的真相令她退却——然而自己也忘记了,他的筝筝并不是温室里不染纤尘的玫瑰——他笑了起来,原来小姑娘要b那个患得患失的自己勇敢许多。
“筝筝,”他对上她噙着泪花的眼,“我向你道歉,最初我不该蒙骗你。”
“神父的身份是假,被教会为难只能假意娶妻是假,但是被筝筝搭救是真,Ai筝筝……也是真。”跪坐的男人仰望着她,目光中闪着憧憬与执着。
“我不信,”苏筝筝后退了一步企图躲开他像是要紧紧束缚住她的目光,心中持续而连绵的痛折磨着她,“你事事瞒着我,对你来说我根本可有可无,那天就算我不去百乐门,你陆先生也能风风光光全身而退,搭救你?不过是欺骗你我的借口罢了。”她本就应该回到尘埃和淤泥当中,若与他相遇是场跌宕起伏的梦,那此刻也真该醒转了。
“筝筝,”陆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现在还能在这里与你说话,是因为你让我想活下去。”
他又想起那个月夜她怒气B0发的明亮双眼,那是可以点燃一切绝望而又Si寂的心灵的火。
“我的一生本来在百乐门大火那天就该落幕了,”他盯着少nV困惑的面庞,“但是你拉住了我,告诉我,你要我这条命——现在这条命完完整整属于你了,只是带了你想象不到的肮脏和疯狂,筝筝,你告诉我,你还要它吗?”
“所以……你才有机会代表万甄商会出面?”苏筝筝却是答非所问,她抱着手臂面带思索,全然不顾脸上依旧挂着的泪花。
“对,”猩红的眸中露出赞许的光,袒露自己带来的不安与跃跃yu试触动了他的神经,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尝试对人类露出肚腹的兽,“我不会再瞒你。”
“那……先生还有事情瞒我吗?”少nV伸出手指将他的额发拨到一边,柔软的触感蹭得指尖微痒。
“脆弱的筝啊,不堪弹奏,我将琴弦锁在沉封的高楼……”男人叹息般念出诗句,“筝筝,这是我瞒你的最后一件事情。”
“……你说什么?!”苏筝筝瞪大了双眼,混沌的记忆变得鲜明,她记起了那只被自己丢入水波的漂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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