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很难得的,月光毫无吝啬地洒向大地,苏筝筝按灭了家中的电灯,拿着水盆走到了井边。已经是深夜了,周围万籁俱寂,她单手提起水桶,灌了满满一盆水。
如果放在五年前,有人告诉她,自己在五年后能单手提起一桶水,她是要当做天方夜谭的。
那时候的她,生活在蜂蜜和牛N中,高床软枕的豪宅和前呼后拥的仆从,让她的一颗心中只有无忧无虑四个字。
变故来得太快,父亲病倒,母亲去世,偌大的家被各种凭空出现的亲属瓜分一空,她和幼小的胞妹被丢到这里自生自灭。
五年让她明白了很多,她不愿遂了那些“亲眷”的愿作践自己,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她只能给自己改名叫苏铮,剪去甜蜜柔软的卷发,套上宽大的衬衫和K子,混迹在贩夫走卒中做一些细碎的活计。
她学会了打架,学会了骂脏话,也学会了混在人群中抢一些活来做。
报童的工作是她撞了大运得来的,彼时她还是个擦皮鞋的学徒,由于手巧,心思又细腻,受了据说是分外挑剔的报社主编赏识,对方意外地发现她还识字,便联系了印刷厂,派给她报童的活计。
“得了齐主编的赏识,你就偷着乐吧,”负责派报的李大哥拍着她的肩膀羡慕道,“好多人想跟他搭个话都难。”
“能赚钱就行。”她压着嗓子答。
草草搓了搓沾满泥水的衣K,她披着单衣回到屋内,借着月光检查起了自己的伤势。她只靠墙护住了后背,腹部挨了几拳,现在呼x1起来还有些隐隐作痛。更加麻烦的是她的左肩,她强忍着疼痛m0了m0使不上力的关节,可能是被那个混混拉得有些错位。
明天找人帮忙看一看吧……她皱起了眉,捏着口袋里所剩无几的y币。
里屋小床上的nV孩已经睡熟,月光落在她的睡颜上显得格外恬静。她吻了吻nV孩的额头,动作轻柔地躺在一边。
母亲……主真的会看到我们吗……她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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