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地对着镜子按了一遍又一遍创口贴,生怕它因为早上宋溺言那一揪而变得非常不牢固,直到她认为创口贴几乎要与自己的皮肤融合到一起时,许眠欢才离开卫生间,满意地迈向办公室的方向。
下午第一节是办公室人最少的时间点,这时的办公室里只装着班主任和自己的父母,显然班主任已经把她旷课三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的父母,许眠欢推门进去的时候很安静,三道视线齐刷刷S向她。
许眠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的父母,徐柠nV士身上g着一件g练的黑sE套裙,淡雅的妆容没有瞒住成熟的皱纹,高颧骨和下压眉的长相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很JiNg明。而许忠同志的气质跟她截然不同,他还是一身灰的装扮,微圆的脸型憨态可掬,脊背却挺得极直,他只是随意站在那,就好似立了根劲松。
她用五秒钟把这次见面时父母的变化牢牢记在心底,用了十五秒钟从门口挪到班主任的办公桌旁,在这十五秒里,她全程没有抬起头。
班主任看着鹌鹑一样怯懦的nV孩,毫不怀疑自己语气稍微重一点,她就会开始惴惴不安地颤抖,他暗暗忖量语气,竭尽全力地说得委婉:“你是一个老师很喜欢的学生,老师也知道你可以照顾好自己,老师很欣赏你的,但是能不能告诉老师,你这三天是去做什么了?”
许眠欢没有回答,就在她绞尽脑汁编造一个措辞时,少年清越的嗓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清冷的竹柏气息可怕地冲进鼻头:“林老师,这一沓试卷改完了。”
班主任“唔”一声,从他手里接过试卷,翻动几下后满意地点点头:“嗯,那麻烦你把剩余的也改了吧。”班主任把剩下的试卷递给宋溺言后,他才想起似的,对着许忠和徐柠解释,“这个学生是我们班班长,我下节课有课,必须要讲试卷,得麻烦他在这里帮我改试卷,这个孩子很懂事的,希望你们谅解一下。”
许忠一根筋惯了,哪里会在意自己的家事多一个人听到,徐柠的目光倒是颇有深意地在宋溺言身上转了一圈,许眠欢站在班主任弧形办公桌之外,身后就是宋溺言批改试卷的那张办公桌,徐柠看着少年在自己nV儿身侧落座后就敛回视线,摆出那一套用惯了的笑容:“理解的,辛苦林老师了。”
许忠最看不惯她这样笑,当即直来直往地刺她:“这是在我nV儿老师的办公室,可不是在您那需要喝到去开房的酒局。”
徐柠的笑顿时就僵住,班主任云里雾里地发现气氛骤然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他还没有弄明白这是一个什么状况时,咽不下去这一口气的徐柠已经出声梗许忠:
“许忠,我知道你热衷于幻想给自己戴绿帽,但是,请你不要到处宣扬你那猪粪一样狗P不通的臆想。还有,”她从鼻中喷出一声冷哼,“你nV儿一定又跑乡下看你那便宜老妈去了,你看看你都教她什么了?”
这是许眠欢意料之中的场景,他们两个水火不容到一种可怕的地步,两个人一旦撞见双方,理智就像在怒火里燃烧殆尽,吵起架来往往不顾地点和时间,可即使是这样,许眠欢听到徐柠最后一段话,心底还是油然鱼刺般的不舒服,而许忠当即被她惹怒,声音又急又快,几乎是吼出来的:“狗娘们臭嘴里吐的是什么屎?”
徐柠没有给他继续骂下去的机会,她冷笑着打断他:“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你nV儿?许忠,你说你恶不恶心?你真拿她当nV儿怎么不把她接你家去?”
她这番话一出,班主任都不悦地绞起眉头来,他不管他们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可是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简直不可理喻。这样想着,班主任连忙打断他们的争吵,cHa了一嘴:“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两位冷静一下,我们先问问孩子,”他求救般地看向许眠欢,“许眠欢,老师保证不会为难你,只是希望你能告诉老师,你这三天到底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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