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我不想放下,”高奚直视他,没有半点怯懦和犹豫:“我是因为仇恨才得以重生,如果连恨都烟消云散,我又为什么活着。”
明觉目露慈悲:“你还没有看懂自己的心。”
高奚的表情都淡了下去,眸子漠然到了冰冷的地步,她摊开白净的手心伸向明觉,道:“方丈劝我放下,但又明白我过去的痛苦么,这样吧,您和我建立回溯共情,设身处地地T验我当时的遭遇,然后再来劝我放下如何?”
明觉的眉毛都是花白的,也不知今年究竟多大年岁,出家又有多少年,高奚在他眼中看见了那恒久而辽阔的宁静,但非Si寂,那是一种温柔的力量,同时也是强迫的感觉。在那双清明的瞳孔中于是时间也似放慢了速度,就好b电影中的慢镜,把高奚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楚,每一丝风飞叶动,每一缕愤懑和妄想,盼念与惶茫,总之把人所有的心绪都看得明白。他布满G0u壑的面庞上出现一抹柔和的笑意,刹那间清风朗月,如沐慈悲。他不偏不倚,便将手伸了出来,打算握住高奚的手。
在掌心即将贴合的一刹那,高奚率先收回了手,她起身背对他走向窗边,显然乱了阵脚。
明觉没有说话,高奚也默然地看着窗外那棵巨大的桃花树,树下有几只蜜蜂,如一朵小雾稳稳停在半空。
“您这里真安静。”
“是因为四周和心中的荒芜。”
高奚慢哂道:“看来是一个无措的灵魂,不期而至了。”
她转头问道:“很早之前就想问您,为什么寺院里种了桃树?这似乎不是佛家的偏好。”
明觉没有去深究她话中的很早是多早,回答道:“这树已经存在了很久,至少在贫僧刚到这里出家的时候就在了,它静静地看着日升月落人世更迭,浓荫里供奉了许多香客的记忆,随时提醒僧人不可推卸的责任。”
高奚点点头:“原来如此。”
“方丈,我今天来还有两件事求您。”高奚抿着唇,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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