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薇坐在驴车上,想着从她小时候记忆里就见过的石三儿叔叔,没想到这会儿也这么皮,真是一点儿没变。前世,石三儿因为投机倒把被抓了,蹲了两年大牢,出来遇到已经开了个小店卖烧鹅的外公外婆,给了他一个打杂的工作,维持生计,后来就一直干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因缘际会,提早开始加入了自家的事业。她自然是说好,“我看着他也是个能干的,我很放心。”
回到东风村家里,三人削了20斤土豆,煮好,冰粉也做好在井水里冰凉着,几人又赶着驴车往城里走了。路上一人一个大饼,就着军用水壶喝几口水,权当是午饭。
今天三人到的有些晚,一看平日摆摊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是个卖馒头的。那处本来不是什么好位置,离食品加工厂后门门口还有点距离,这些天大家摆摊也是熟面孔了,都心知肚明谁占哪个位置,没有去抢占的,可现在突然新来了个卖馒头的小哥,三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位置也没写谁名字,他们只得再往旁边摆摊。
这卖馒头的小哥名叫钱盛,本是在食品加工厂前门摆摊的,听人说后门生意好,有人一天卖可多钱了,他有些眼馋今儿特意来后门卖,其他地方早没位置了,就剩一个空位。他做的馒头卖相不赖,看着白白胖胖的,也软乎,大声吆喝着,“大馒头,五分钱一个,又香又软哎。”
这天儿热,他吼了一阵,就觉得嗓子快冒烟了,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一擦嘴边的水迹,又卖力吆喝起来。不多时就来了几个客人,卖出去了十来个馒头。他这一块儿在尾巴上,一边是个卖粥的大姐,一边是何家人,卖些他看不懂的东西,自己卖馒头是下午最先开张,他不禁得意起来。
“大姐,今儿卖得咋样?”他朝右边问卖稀粥的大姐。
“还凑合吧。”大姐成天卖稀粥,天儿热了还是不时有人路过喝上一碗的。
“这个大姐,你们家卖的这啥啊?瞧着有些怪,我跟你说啊,卖这种卖不出去的。”钱盛又看看另一边,这家人来得迟了些,占着最末尾的位置,支摊就捣鼓了一阵,摆出一碗条状的黄颜色的菜,他在心里合计看着像是土豆,可没见过这样的土豆,上面沾着酱油色,还有辣椒面的颗粒,加上绿绿的葱花。旁边一碗他更没见过,晶莹剔透的透着红色。
“狼牙土豆和冰粉,要尝尝不?”方月薇开口。
钱盛本来觉着自己挣了钱,尝尝鲜也无妨,刚想说来两碗装装阔气,可定睛一看,这家摊位上纸板写的价格,傻了眼,“这一碗三毛钱?”
他得卖六个馒头才能抵人家卖一碗呢。
“对。一口气买两碗能便宜点,五毛。”赵美娟把调料摆好,就是冰粉的料不多了,今天还得去买点山楂碎,白芝麻回来。
“你们是不是新来摆摊的?这卖得太贵了,根本卖不出去。”钱盛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况且你们家卖得这啥啊,也不实在,我这馒头人人都爱吃,这大姐的稀饭喝着也不错,都能销起来,你们家这个,我看不行啊。还是趁早换个门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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