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他都紧皱着眉头,目光在盆里和胳膊上来回穿梭。
我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给我上药的时候,表情也是这么严肃认真,在我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伤在他看来却像是天大的事一样。
那次是他第一次拉起我的手带我跑出去,我光着脚在地面上跑,脚心当然被满地的小石子硌出了血。
事后他非常自责,在篝火旁把我的脚放到他腿上,一点也没嫌弃地给我涂抹药膏。
如果被他拉走的是任何一个其他人,大抵都会被他这样长期的无微不至的关怀所触动的吧。
我有时也会想,如果他当时救下的是别人,也会得到同样的待遇,所以,我很幸运。
但我还想得到更多。
差不多了之后他才把我的袖子放下来,把东西送回去:“好了,以后注意点。”
“嗯。”
他一步步走到门口,关灯时余光瞥到我还坐在床上,目光锁着他的方向,一动也没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陪你睡?”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灌注了所有的小心翼翼。
我也不知什么缘由,鼻腔突然发酸,指尖、脚尖渐渐发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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