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雄鼠挣扎的动作放慢了下来,那双有力的后腿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空气中蹬了一下之后就再无任何声息了——它死了。
同伴的鲜血顺着雌鼠的喉管滑入它的腹腔,温暖了它的肠胃。它黑漆漆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为满足的表情,它似乎已经完全忘记眼前的“食物”曾经是自己的伴侣,伸出了舌头十分珍惜地将自己嘴边的鲜血舔了一个一干二净。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很快就在通道中响起。
雌鼠进餐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雄鼠的一半身子已经被它吞入腹中。它连骨头都不愿意放过,抱着一截森白的手骨啃得嘎吱作响。
随着饥饿感的减弱,它的身躯逐渐恢复原状,炸起来的鼠毛也平复了下去。
连耀顺着树根爬到了吴卿和迟于的身边。
“为什么不走?”他见吴卿不动,有些疑惑地问道。
吴卿摇摇头,示意连耀和迟于往下看去。她手指着的地方躺着一撮雪白的绒毛。
哪怕在昏暗的环境中,绒毛的表面也浮着一层柔软美丽的银光——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连耀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呼吸也急促了一点。
其实吴卿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推测。按照【怪物图鉴】的描述,钢针灰鼠的雌鼠在哺.乳期间坐享其成,并不会外出捕猎,所有的食物都由雄鼠供给。这就产生了一个不可避免的困境,当一个钢针灰鼠家庭失去了雄鼠,小鼠和雌鼠都不可能存活……
如此强悍的雌鼠会躺在地下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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