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卿的嘴唇颤了一下,血色重新攀附上她的皮肤,她逐渐平静了下来:“时间的确很赶。”
她接过了篮子:“我不能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国王在——”
“国王现在在书房,我知道去书房的路怎么走。”吴卿打断道,又不走心地假笑了一下,“我这就去,再见。”
还没有说完,她就从女仆的手中抢走了篮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女仆保持着挎着篮子的姿势许久没动,脸上的笑意在吴卿转过身去的瞬间收了起来,她一双眼睛冷漠地看着吴卿远去的背影。等吴卿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她才嗤笑了一声:“傻子,赶着投胎。”
女仆不知道的是,吴卿并没有和上一次一样去书房找国王。走进了楼梯间,她就直接把篮子丢在了墙角。阴影吞没了这一篮华贵却杂乱的道具,水滴型的祈福瓶从篮子中跳了出来,骨碌碌地滚到了吴卿的脚边。
吴卿低着眼,落在这一篮道具之上的目光晦暗不明。
国王莫名其妙震怒的面庞仿佛还在吴卿的眼前。当骑士将她压下去的时候,她胆大包天地抬起了头,直勾勾盯着国王,试图从对方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读出对方真实的想法。
国王怒目圆睁,目光却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他瞪着的对象并不是她,而是装满了道具的篮子。或者说,国王并不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而震怒,而是单纯地痛恨着为了庆贺自己小女儿满月而存在的祈福道具——单纯地对自己的女儿的存在而感到愤怒。
这正是女仆交给吴卿的这筐道具是如此地杂乱不堪的原因,更是这场满月宴急匆匆地赶在公主满月前的最后一天才开始“准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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