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急了眼,以为她受到了诺大的委屈,都瞪着顾长歌身旁的少年。少年也慌了眼,总一副了如指掌的笑容全然不见。顾长歌道,她只是累了,想先行歇息。家人了然,连忙送了她回房,提亲一事再未说起。
回到长歌轩,丫头卷心早迎在了门口。见她走来,急急上前行了一礼,开始抱怨自己,不过去买了个桂花糕,就将小姐弄丢了,该打该打。
顾长歌看她一脸自责,不忍道:“没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然后转身向尾随而来的少年屈膝行了一礼,“多谢洛哥哥及时赶来,不然长歌真不知该如何。”
洛清轩张了张嘴,有些惊讶:“阿歌,你没事吧。平时大大咧咧地,怎的今天不仅被几个小混混吓哭了,竟还会行这些个繁文缛节的礼来了?”顾长歌面上一笑,却不及眼底“人总是会长大的。”
洛清轩闻言一笑,抚了抚她的头。顾长歌心里一颤,丝丝心动涌上心头,心跳极速。可又像被砍着的树,一抽一抽,疼到骨心,却流不下一丝血泪。她极力压下,却无甚结果。
顾长歌啊,顾长歌,即使重来一世,你还是对他动了不该动的情么。
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佛是世界上最透彻的明眼人啊!才会得出如此精辟的语言。
这些,顾长歌都深深经历过,和正在被经历。
她爱别离,她怨长久,她求不得,她放不下……静静地站在自己闺房的窗前,顾长歌伸出细白的玉手接住了空气中满满当当的雨点,掌间一片冰凉。
夏至雨过,时间也快到了呢。
几场小雨过去,终是雨过天晴了。
嫩芽新发,雨润翠绿。顾大夫人看着心情也好,就着后园里的满香的紫藤花办了一场紫藤花会。
顾大夫人说,人老了,就爱看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儿,跟这些小辈一起,倒显自己也年轻了点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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