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歉的态度并不好,从头到尾就没有正眼瞧过少女一下。
奈良咲神色不动,眸底毫无波澜,上前打包了一大袋零食,旁若无人的去拉安室透的手。
这样不知礼数的举动又一次激怒了护士长,她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少女道,“我就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
见此情景,纱月面露难色,想要说什么,却在下一刻捂着腹部,喉间涌上腥甜,一口血呕在脚边,跪伏在地上呕吐不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当然,并不包括奈良咲在内。
她驻足转身,低垂了眉眼,自然垂落的碎发遮住了她眼底的暗芒。
护士长急忙按下床铃,不多时,病房里涌进一大群人,一个个面容紧张严肃,将人抬上移动式担架平车离开。
在经过少女身边时,纱月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眸子里带着浓浓的不安,艰难开口: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枯瘦的手腕,倔强又带着惊慌的黑眸,即使再难受,她也要获得奈良咲的一个保证才能安心。
奈良咲平静地拉开她的手,随着手指一根根被掰开,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眸子变得空洞无物,绝望的迎接某种审判。
长期生病的人,心理上难免会有所缺陷,缺乏安全感,害怕孤单,厌恶无能只能成为他人累赘的自己。
而他们心底始终存着光,等待着某一天属于他们的救赎降临在生命里。
很显然,纱月也是这样的,而此刻的她,将奈良咲当成了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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