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曾是老师这件事都是她的学生来看望她时才曝光的……她与他,根本不曾沟通。
屈乐觉得无所谓,他从小就是个会自己找乐子的人。
对了,学生知道老师家里有小孩儿,带来了零食大礼包和儿童数学趣味题集,奶奶留下了题集,零食让对方带了回去。
“拿走,要不然我馋。”她这样说着,脸上仍旧不带一丝笑容,“反正他也没吃过,不给他吃了。”
好不讲道理的一位奶奶,对不对?
可是啊,她不喜欢吵闹,依然把他从小养大了。
年轻时留下的病灶一直折磨着她,屈乐听到过父母一起劝她再去接受手术治疗,被她骂得匆匆离开。
她说,“做手术,术后疼不是疼在你们身上”,还说“就这样吧,自己保养,能活多久活多久,总归要活到小孩儿知饥知冷,饿不死,冻不病”。
他不仅饿不着,还过得很好。
每次做手工作业他都有一大桌子材料,他最好的朋友跟他抱怨自己说不清要买的红纸是什么红,爸爸买了三次都买错,气得打他屁股,而他可能拥有过世界上所有颜色的色纸。
他曾打破过用玻璃相框镶嵌起来妥善保管的泛黄信纸,也曾在布满不同笔迹日后想起才明白肯定带有许多回忆的书本上乱涂乱画,划伤过家具,打破过花盆,拿着奶奶的好看首饰冻过夹心玻璃球……她始终没有生过气。
奶奶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常年送药材的人、她的学生、屈乐的父母,还有偶尔来往的其他一些客人,谁也不曾得她嘴下留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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