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砸吧砸吧嘴,忽怀念起陈年旧事来。
“这次啊,也是局里没办法。要不然会打电话叨扰我一个退休几年的人?学校里现在可都盯得紧呢,稍微熟一点儿、局里的面孔,他们一准儿一下子认出来,把你弄得讲清身份也不是、藏着掖着也不是。只好来找你们这些‘新瓜蛋子’。”
道理傅西沉是明白的。
当年他本来也是要被直接推荐进体制的,稍微历练个几年就能当领导。可是他没这爱好,这种伺候人的事儿对他来说,还不如回家继承老头儿家业来得有意思。
“……现在啊,私下调研也算是差不多结束了,明天学校正式迎接调研组。局里刚刚打电话来说他们安排的同志已经到酒店了,今晚你们得过去跟他们会合。”
张老师抖了下烟,眯着眼透过雾似的空气看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哎哟!我忽然想起来,咱们西沉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儿……耽搁个一天半天的,收入得少这个数吧?”张老师笑了笑,比出一个数字。
“张老师说笑了,钱哪有挣得够的时候。”傅西沉就是随口一提,谁料张老师就算是把话题绕偏了也要问这么一嘴。
“西沉,这么说……现在觉得钱赚够了?”
傅西沉看了张老师的意思,不由得轻笑。
张老师是一个除了学术其他什么也不在乎的人,看得上傅西沉完全也是因为欣赏他的才华。记得那时傅西沉频频因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出名,今儿因为被告白,明儿就是因为开豪车住豪宅。
当时也是年少不懂事,从没想着藏着掖着自己家里的财,被大家给猜了个遍。
傅氏每年给A大投不少钱,有的老师刻意压低了自己的身份,跟傅西沉讲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只有张老师从来不知道也没了解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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